下班了,舞女丽丽放下路口小摊上打包的麻辣烫,脱下外套,钻进浴室,用温暖的热水,冲遍全身的肌肤。镜子上凝结的水雾,逐渐模糊了那让人着迷的风姿。苏州的舞女,更偏爱拉上窗帘,打开电视,洗去白天的汗水与喧嚣之后,在宁静中享受这独特的夜宵。 丽丽睡觉,喜欢抱着另一个枕头,她觉得,用这种方式,能够抹平孤身在外、独立生活带来的大部分忧伤。转侧难眠的时候,她也学会了自我的放纵,在一阵阵的颤栗中,得到彻底的释放。 丽丽是在同村的小姐妹带领下,来到苏州的。不过令人惊讶的是,到舞厅才两个月,很多东西都学会了,苏州舞厅的挣钱方式如此简单和快捷。这些经验和套路,有些是小姐妹教的,有些是丽丽自己琢磨的。 就在上午10点的时候,舞厅已经开门,为了挣到更多的生活费,舞女们抓紧时间洗漱、吃饭、换装、化妆,这几天是小长假,也是很多工厂企业发工资的高峰期,难得的丰收时节。小月知道,舞女的保鲜期只有短短几年,舞女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对舞客进行敲骨吸髓,任何一个有点闲钱的男人,都可能在几天之后变成身无分文的垃圾。 在苏州的几大舞厅里,都能见到红牌舞女。舞客们偏爱她们,也是因为她们善于讲故事,极好的脸盘配搭妙曼的身材,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。老姚正用全部的零花钱勾搭一个最近风生水起的红牌女,虽然老姚一再被兄弟们提醒,但是老姚却坚信他能稳占先机。因为在老姚眼里,钱是最大的筹码。 与此同时,远在百里之外的上海,写字楼里的白领们正在做一个个的方案,打一个个的电话,闲暇片刻,回味着上个周末去苏州时的体验,一切是那么的销魂刺激,一切是那么的妙不可言,他们知道,这是来自时代的馈赠。 时间回到三年前,可没现在这样的焦虑。那时,跳个舞只要1毛,坐个台只要5毛,手里拿着几张毛票,在人群中来回打量,舞女们望眼欲穿的眼神,实在可以让人沾沾自喜,当回大爷。轻言细语,温柔缠绵,不会用手挡住你的小动作,有时还会主动亲吻你的耳垂。那时的钱,很经花,那时的女人,很妩媚。 在男人们心浮气躁的时候,往往会选择去舞厅享受那片刻的欢娱,以慰藉那颗寂寞荡漾的心。 湘鄂蜀的舞女,看似热情大方,心底却有本投入与收获的账单。默默地站在那里,你打量着她,她也在猜测你。一个舞的时间,和你的对话中,已然捕捉到了关键的话语。你的职业,你的收入,你的家庭,都已不再是秘密。这是她们的天分。 舞客小李不停的在裤腿缝上擦着双手,频繁的吞咽唾液,第一次来舞厅,实在太紧张了。老张在来回的走动,眼神在舞女们的脸上和胸前扫过,犹如阅兵的将军,只是身形没有那么矫健,眼神不是那么锐利,在迷醉中透出一丝丝的猥琐。 东北的舞女们,就没有那么多的羞涩,她们是那么的豪放,她们是那么的主动。不放过一个黑舞,不放过一个舞客,她们觉得,这是最好的职业,风吹不到,雨淋不着,寒暑还有空调,一切是多么的美好。要把握住每一个机会,从来没有失手过,为了生活,更为了家中的温馨。 手机是舞女最忠实的伙伴,家人的牵挂,客人的纠缠,都在这方寸之间。生意冷清的时候,一个短信,就有人来捧场。身体不适的时候,一个电话,就有人来陪伴。商场购物的时候,一个眼神,就有人去买单。 指尖上的苏州,让我魂不守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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